第二天一早，司羨在滙銀行的櫃檯後坐着，手指撥過算盤珠子的聲響清脆而規律。的表溫婉平靜。

可腦子裡轉的，卻是昨晚從下線“灰雀”那兒聽來的消息。灰雀在特高課檔案室打雜，說昨天日川和近藤嘀咕了很久，後來山本組長神不安地進去，又神鬆弛地出來。再後來，山本和近藤關起門弄了一下午，搞出一份厚厚的“三號碼頭抓捕方案”，鎖進了三號保櫃。

司羨垂下眼。

試探。日川的慣用伎倆。山本默的反應……倒是標準答案。主請罪，表忠心，把“不小心”攤在明面上——對付多疑的日川，正合適。

看來這人不僅運氣好，腦子也轉得快，深諳生存之道。

下班回到公寓樓，天己近黃昏。上到三樓，目掃過二樓陳默那扇門。門裡沒出。

進了屋，換下旗袍。廚房水龍頭有點松，擰了擰，想起上次水，是樓下這位“山本組長”幫忙弄好的。

是個由頭。

不是任務需要。只是覺得，這個人……有點意思。在特高課那種地方，能迅速判斷形勢，演一出漂亮的戲過關，不僅僅是狡猾，還得有點膽。

就當是觀察一個有趣的樣本。

繫上圍，和面，調餡。薺菜餛飩包得小巧玲瓏。煮好，盛進白瓷碗，清湯，撒了點蔥花。端着碗下了樓。

敲了敲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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